虎食人卣藝術紋飾及文化寓意探析

摘要:虎食人卣應是商代晚期的祭祀禮器,迄今所知僅存兩件,它在我國青銅器史上堪稱古代藝術的精絕之作;從虎食人卣的歷史背景、藝術紋飾入手,研究和分析虎食人卣的藝術特征;梳理和比較學界有關虎人造型的歷史寓意,解析和探究它的文化寓意,對虎食人卣的文化特質提出新的看法;虎食人卣是古代先民對虎圖騰的崇拜意識載體,虎并非食人,實為擁人,實則佑人,寓意著人們對神靈的崇拜和被保護的渴望。
關鍵詞:虎食人卣;藝術紋飾;虎人圖像;文化寓意;虎擁人卣

一、背景

虎食人卣,又稱“虎人銅卣”、“虎卣”,它在我國傳世青銅器中堪稱古代藝術的精絕之作。目前存世的虎食人卣有兩件,一件為日本收藏家住友春翠于1903年所購,通高35.7厘米,現藏于日本京都鹿之谷泉屋博古館內(圖1),并成為其鎮館之寶。另一件由法國巴黎賽奴奇博物館(Musée Cernuschi)在 1920 年購得,通高35.2厘米(圖2)。李學勤先生在《試論虎食人卣》一文中比較了這兩件虎食人卣,認為紋飾和形制基本一致,僅尺寸大小有細微差別。[1](P.38-40)此二卣相傳都是在湖南安化縣與寧鄉縣接界處的溈山出土的青銅器文物。[2](P.99)

圖1 虎食人卣 日本京都泉屋博古館藏

圖1 虎食人卣 日本京都泉屋博古館藏

圖2 虎食人卣 法國巴黎賽奴奇博物館藏

圖2 虎食人卣 法國巴黎賽奴奇博物館藏

卣是古代一種盛酒的器具,也是祭祀常用的禮器,口小腹大,有器蓋和提梁,底部有圈足或腳。關于虎食人卣的流傳經過,李學勤先生認為,最早記述過“虎食人卣”的當是中國近代考古學的奠基人羅振玉(1866~1940)先生,[1](P.37)他在其《俑廬日札》中提到一件藏于晚清名仕盛昱(字伯羲,1850~1899)家的虎食人卣青銅器:“盛伯羲(昱)祭酒家藏一卣,形制奇佹,作一獸攫人欲啖狀,殆象饕餮也”。這件卣也正是容庚(1894~1983)先生在《海外吉金圖錄》和《商周彝器通考》上所輯錄的,現藏于日本泉屋博古館的那一件。[3]對于這兩件虎食人卣產地的探討,一種認為是殷商文化圈的中心區域黃河以北出土的,另一種傳說是出于湖南寧鄉和安化接壤的溈山附近。而湖南寧鄉又是出土青銅器的集中地區,代表性的器物如人面紋方鼎、四羊方尊、戈卣、象紋銅鐃、獸面紋銅瓿、獸面紋分襠鼎、獸面紋提梁卣等。另外,虎食人卣青銅器表面礦化層色澤,類似湖南地區紅壤出土的“黑漆古”,所以,筆者也比較傾向于虎食人卣源出湖南地區的說法。原上海博物館副館長陳佩芬曾就虎食人卣的年代做過這樣的分析:虎食人卣大量采用了雕刻精細的云雷紋,雖然至今殷墟還沒有發現過如此精美的同類器,但是它滿飾各種動物紋樣的習慣,以及圖案的布局和風格,都和殷墟晚期青銅器上的裝飾手法是一致的,因而虎食人卣可以判斷為相當于商代殷墟晚期的器物。[4](P.7)有趣的是日本泉屋博古館則將虎食人卣的年代定為商末周初。[2](P.100)

二、虎食人卣的藝術紋飾

商代是中國青銅藝術發展的巔峰時期,這一時期的青銅器在外觀設計、紋飾刻畫和制造工藝等方面更是獨樹一幟,其中,以動物形象仿生的青銅器,如象尊、鸮尊、虎尊等的造型獨具特色,而虎食人卣則是其中的精品。[5]其實從青銅器造型上可以讓人領悟到,在設計上中國古人最早便提倡師法自然,模仿自然界中的動物形象,特別是人們會將自己所崇拜的圖騰作為器物的造型,這可能是最原始的象物造型的濫觴了。

虎食人卣遠觀通體為虎形,虎作蹲踞狀,其一對后足及虎尾著地形成三點支撐之勢。虎的前足懷抱一人,人與虎正面相對,其人手高舉撫于虎肩,腳赤足踏于虎后足之上。人頭正置于大張的虎口之下,并向左側視。從銅器正面看,虎口恰好遮蓋住人頭的上半部分,此狀被李學勤先生稱為“張口啖食人首狀”。[1](P.38)(圖3)人的頭發向后被梳得齊整,呈披發狀,人的臉龐寬而平,顎骨突出,人中深凹,蒜鼻大嘴,粗眉大眼,眼珠微凸,雙眼平視前方,神態平靜。從器物正面可以看見人身著較寬大的背襟,襟領呈“U”字形,領上有連續菱形的方勝紋。人的雙手作佛手狀,只有四指,未見大拇指,左右各托一蛇。人的雙臂上部還各飾有一側面玄鳥紋,人的手臂與老虎的前足上下重疊,前足的虎爪與饕餮紋構成了人的后背上部紋飾。人的大腿和臀部有一對稱的蛇形紋樣,蛇頭反轉,蛇身上刻有三角形呈二方連續的鱗狀紋樣。

圖3 虎食人卣正視圖

圖3 虎食人卣正視圖

圖4 虎食人卣局部 回首的龍紋

圖4 虎食人卣局部 回首的龍紋

虎的肩端連著可活動的提梁,提梁兩端各有一長著一對獠牙的獸頭,耳似蒲扇,眼珠外凸,長鼻子向外翻卷,有點類似自然界中的野豬。提梁柄上飾有四只長條形的夔龍紋,中間的兩只夔龍張口相對,并以云雷紋襯底。虎肩上后頸位置為圓形器口,有蓋,蓋頂上有一立鹿,蓋面上左右飾有一對卷尾的夔龍紋,也以云雷紋襯底。虎兩耳高高豎起,狀如桃形,遠看像兩只蟠桃,耳內有“M”狀的層疊弧線,最后以卷云紋束至耳根部,類似今天的如意紋。虎兩側頸上有鱗紋,此鱗紋與四羊方尊的“W”鱗紋一致,呈帶狀連續分布。虎眼緊連在下彎的新月形眉下,雙眼大睜,眼珠微微鼓出,兩眼中間的鼻梁上飾有左右對稱的像“王”字的紋樣。虎嘴上唇有均勻分布的圓點,表示長出胡須的毛孔。上顎有四顆碩大的門牙,其兩側還有尖銳的獠牙,下顎以蛇身為邊界。虎的前足各飾一回首的立龍,龍首有角,還有羽冠和耳朵,龍紋下方有一小的回首夔龍紋,龍首亦有角。(圖4)虎的后腿外側刻有一對側面的立虎紋,其耳朵的紋樣與作為器形虎頭的耳部紋樣一致,給人印象深刻的是其長長的虎尾,用連續下凹的圓點來裝飾,這立虎虎尾后側,有一側面獸首朝下方張開大口,似乎要咬老虎的尾巴。虎的背部中間有凸起的扉棱,虎背飾有一對大角的牛首饕餮紋(圖5),牛的鼻子連接著下垂的虎尾,虎尾上也有“W”形的條紋。最難能可貴的是,在虎食人卣底部還線刻有紋樣,是一只蜿蜒游動的龍紋,龍首有一對角一雙耳,龍角的紋樣與虎前足上立龍的角造型一致,這是一只少見的俯瞰的游龍。在龍紋的下身兩旁還飾有兩只與龍首方向一致的游魚,龍首魚首均向著虎頭方向。(圖6)

 圖5 虎食人卣背部 牛首饕餮紋

圖5 虎食人卣背部 牛首饕餮紋

圖6 虎食人卣底部 龍紋和游魚紋

圖6 虎食人卣底部 龍紋和游魚紋

從中我們可以梳理一下,虎食人卣器身上一共出現了以下10種主要的紋飾:1、虎,2、帶“且”角的龍,3、夔龍,4、蛇、5、鹿,6、野豬,7、魚,8、玄鳥,9、云雷紋,10、牛頭饕餮紋。在紋樣布置上呈現對稱的特點,根據所處位置的不同再作填空式的適形紋樣。主要以云雷紋為底紋,以圓雕、浮雕、線刻來豐富器面紋樣。商代晚期的一些青銅器多在肩部放置立體圓雕的各類動物,器上主要飾虎、龍、夔龍等浮雕動物,并線刻云雷、鱗紋等地紋。而西周時期青銅器的藝術裝飾風格是趨簡的,器上很少出現立體圓雕動物,青銅器上的紋飾大多以簡潔的淺浮雕為主,器面上也很少有繁縟的線刻地紋,因此,筆者認為虎人銅卣的制作年代定為商代晚期是比較合理的。

三、虎食人卣的文化寓意

古器物中虎人造型比較常見,已有學者對這一造型的文化寓意進行過探討,但尚未得出較為可信的結論。臺灣中央研究院前副院長、考古學家張光直先生認為,虎食人卣是“巫覡通天的法器”,人是“巫師的形象”,而虎則“作為巫覡助手的動物形態”。 [6]李學勤先生則認為虎食人意味著人與(神性的)虎的合一。[1](P.43)除了以上兩位青銅文物界知名學者的觀點之外,關于虎人造型的文化寓意,學界還存在許多不同的看法,如:何崝認為古器中虎人造型中的老虎,就是《山海經》記載的窮奇的形象;[7]王震中認為人虎組合紋飾是商王朝為了祭祀虎方族神,以此作為維系對虎方方國支配的一種手段;[8]何新認為虎所食者雖具有人形,但形象頗獰厲且周身繪有怪紋,應正是鬼魅的象征; [9]熊建華認為虎食人卣中的人實際上是珥蛇踐蛇者,虎與人的對應關系是人戲虎。[10]所以,對虎食人卣的文化寓意,由于缺乏直接的古文獻論述,對其解讀存在著各家之言,都有自己的道理。

1、虎食人焉
虎食人卣最早稱為“饕餮食人卣”,源于羅振玉先生的《俑廬日札》,羅將器形之虎狀稱為“饕餮”,后日本考古學家、歷史學家樋口隆康先生改稱其為“虎食人卣”。[1](P.40)還有學者根據《左傳》宣公四年令尹子文由虎哺乳的故事,稱此銅卣為“乳虎卣”。[4](P.7)《左傳》有載:“生子文焉。云阝夫人使棄諸夢中,虎乳之”,因為令尹子文是在農歷5月5日生,其母以為不祥,棄之于云夢澤北,傳說他由虎喂乳長大,后由祁國國君收養。楚國人稱“乳”為“豰”,稱“虎”為“於菟”,故令尹子文又名豰於菟。[11]根據《左傳》中“子文為虎所乳”,張光直先生稱此卣為“乳虎食人卣”,[12](P.318)但另人費解的是,張先生的“乳虎食人卣”中“乳虎”指人由虎哺乳,虎既“乳”人又為何后面又出現“食人”?其實,中國漢字“食”既作名詞也可作動詞,作動詞時有“吃”的意思之外,也可讀作“sì”,為“拿東西給人吃”之意,或許,張先生的“乳虎食(shí)人卣”應讀作“乳虎食(sì)人卣”。

巖畫是最古老的繪畫,北方草原地區的古巖畫里有很多虎的圖像,可見中國古代虎的圖像的產生很早。到了殷商時期,又有許多虎的圖像出現在青銅器、玉器等裝飾紋樣上。不但漢人崇虎,我國少數民族也一樣崇拜虎圖騰,在《后漢書·西羌傳》中就有這樣一段關于虎與披發羌人的故事:羌族首領無弋爰劍被“……秦人追之急,藏于巖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劍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為其蔽火,得以不死。(爰劍)既出,又與劓女遇于野,遂成夫婦。女恥其狀,披發復面,羌人因以為俗。”[13]在羌人心目中,虎是他們的保護神,羌人還喜歡披發并成為一種習俗。這與虎食人卣中披發人頭形象極其吻合。在殷商甲骨文和一些青銅器銘文的記載中提到,早期殷人的起居方式就是蹲踞,由于姿勢不雅,到了殷商晚期中原區域的習俗才改成席地跪坐,而我國商代同期南方一些民族的坐姿仍是采用蹲踞,[14]《三國志·魏書·烏丸鮮卑東夷傳》注引《魏書》曰:“烏丸者,……父子男女,相對蹲踞”。[15]而虎食人卣的虎與人也是作相對蹲踞互擁的姿態,這種坐姿應該在當時是一種禮節的對坐形式。所以,雖然虎口大張且人頭置于虎口中,但這個動作不一定就是表達虎在食人,很多學者都對“虎食人焉”提出過質疑,張光直先生認為:如果把人頭或上半身都吞到肚子里面去而下半身還在虎口外的形象,那么這“食人”的意義便要明顯多了。[12](P.332-333)因此,虎食人卣中人的蹲踞造型構圖和人的面部表情都充分說明虎并非在張口“啖食人首”,而恰恰相反很可能是虎在給人喂食。

2、虎擁人也
虎食人卣中這種虎人的形象,令人聯想到《山海經》中對西王母形象的描寫,《山海經·大荒西經》載:“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侖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處之。……有人,戴勝,虎齒,有豹尾,穴處,名曰西王母。”[16](P.407)《山海經·西山經》又載:“西王母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蓬發戴勝,是司天之厲及五殘。”[16](P.50)在《山海經》的這兩則記載中,西王母是亦虎亦人的神靈,是人形化的母虎,由此看來,在神話中虎與人作為共同體出現,是表達一種人與大自然和諧相處且互相依托的共生關系。

通過筆者對虎食人卣藝術紋飾的研究,初步斷定此器系中原文化思想指導下的青銅卣的產物,虎食人卣應該來自殷商文化圈,但可能很早就被埋藏在湖南境內,才會出現那種湖南酸性紅壤出土的特有色澤。從新石器時代到商代晚期,由于自然災害頻發,戰亂紛爭不斷,人民生活動蕩不安,致使北方各民族有過多次的大規模向南遷移,所以最早出現在北方地區的猛虎圖像也隨之被帶到了南方。雖然我國各民族對虎的崇拜意識和表現形式有所不同,但他們都有著共同的對虎的崇拜思想和集體無意識,這使得虎圖像總是與神祇有所聯系或者它就是在充當神靈的角色。向南遷徙的人們渴望過去的守護神繼續護佑他們,繼續成為他們的精神依靠。兩件虎食人卣所表現的都是人抱著虎,虎抱著人,人腿和臀部飾有龍蛇紋,服飾講究,衣著整齊,應該是當時的貴族或者巫覡,其面部表情肅穆平靜,并沒有任何被挾持或即將受到傷害的恐懼樣貌,人的手安然地輕放于虎肩,而且雙腳還踏于虎的兩足之上。高大威猛的碩虎雙目圓瞪,虎口大張,虎尾作為支點之一著地支撐,蹲踞的虎身整體向上作仰面狀,完全沒有任何向前俯身食人的動作趨勢,反而顯得十分平靜。這樣看來,虎并非在“食”人,實則是在保護懷中所擁抱的人。在這里,虎已經被神圣化,扮演的是人類庇護神的角色,人與虎共存、相互依賴。虎食人卣表現的是虎(神)與人的佑助關系,是商代先民追求神靈佑人、神人祥和的期盼,是連接人神關系的媒介。所以,筆者以為“虎食人卣”應該更名為“虎擁人卣”,才能更加真實地還原其器物創作的初衷。

四、結語

綜上所論,虎食人卣出土于湖南寧鄉的溈山山麓,年代應為商代晚期,其造型設計獨具巧思,紋飾刻畫尤其豐富,制作工藝極為精美。虎食人卣是我國青銅藝術史上的珍品,是一件意蘊深厚的藝術瑰寶,將一種獨特的虎人造型置于盛酒器上,并裝飾以精致細密的圓雕、浮雕及線刻地紋,堪稱青銅造型藝術方面的絕世佳作。結合對虎食人卣藝術紋飾的分析和對學界各家的虎人圖像解讀的梳理,將虎食人卣的文化寓意進行修正和剖析,指出虎食人卣所體現出來的不光是對文化和信仰的傳承,還是我國古代民族文化交流融合的產物,是古代民族一種敬虎愛虎的圖騰崇拜。虎食(shí)人卣應該讀作虎食(sì)人卣,或更名為“虎擁人卣”,虎并非食人,實為擁人,實則佑人。虎食人卣寓意著古代人民對神祇的崇拜和被保護的渴望,而人民的殷殷期盼本質上并不是希冀“虎擁人”、“虎佑人”,而是期盼世世代代生活安定,社會和諧。

虎食人卣器身上匯聚了10種以上的各類紋樣,其中有商代青銅器中著名的牛頭饕餮紋、帶“且”角的龍、夔龍、玄鳥、老虎、鹿、蛇、魚,這些天上、地里和水中的重要的動物都出現了。而且通過筆者多年對商代青銅器紋樣的研究,發現先人在塑造動物紋樣時,基本上象法自然,大多是根據大自然中存在的動物樣式為原模,據此,我們可以依稀看到商代人所模象的過去和當時可能存在的“龍”的形態,即蛇身,雙角呈“且”狀,有耳,無前肢,后肢發達的龍的形象。這些動物形象為何會被以老虎和人為主題的邀請下,加入了“虎食人卣”青銅器紋飾的隊列中,其中一定還蘊含著某種深刻的含義,有待學界繼續對其進行深入挖掘和考究。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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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出處
圖1:日本京都泉屋博古館藏虎食人卣 《人民日報》 喬魯京攝 2011年07月24日08 版
圖2:法國巴黎賽奴奇博物館藏虎食人卣 http://www.cernuschi.paris.fr/
圖3:引自上海博物館《虎卣》
圖4:法國巴黎賽奴奇博物館藏虎食人卣 http://www.cernuschi.paris.fr/
圖5:法國巴黎賽奴奇博物館藏虎食人卣 http://www.cernuschi.paris.fr/
圖6:引自上海博物館《虎卣》

基金項目:湖南省社科基金項目:《湖南地區商周青銅器紋樣的設計學研究》,項目編號:12JDZ10

作者:吳衛1 龍楚怡2 (湖南工業大學 包裝設計藝術學院,湖南 株洲 412007)

作者簡介
1、吳衛(1967~),男,湖南常德人,湖南工業大學包裝設計藝術學院教授、碩士生導師,清華大學美術學院設計藝術學博士,曾于1988~1990年留學日本千葉大學デザイン學科。曾任湖南工業大學包裝設計藝術學院院長,現為湖南工業大學研究生處處長、湖南省包裝設計藝術研究基地首席專家、中國機械工程學會工業設計分會委員、中國包裝聯合會包裝教育委員會副秘書長、湖南省工業設計協會副會長。現主要從事傳統藝術符號和高校藝術教育理論研究。通訊地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區泰山路88號湖南工業大學研究生處,412007。
2、龍楚怡(1989~),女,湖南邵陽人,2011年畢業于華中科技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藝術設計專業,現湖南工業大學建筑與城鄉規劃學院助教;湖南工業大學包裝設計藝術學院2012級碩士研究生在讀,主修視覺傳達設計。通訊地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區泰山路88號湖南工業大學建筑與城鄉規劃學院,412007

本文已發表于《裝飾》雜志2014年12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