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婦好鸮尊藝術特征及其文化內涵探析

摘要:婦好鸮尊是商代殷墟婦好墓成對出土的祭祀禮器,是殷商時期動物造型青銅器中獨具特色的精品;從鸮尊的歷史背景展開,對其藝術特征從造型、紋飾兩方面進行分析;梳理古代鸮崇拜藝術的興盛與衰落更替的轉變,探究鸮尊的文化內涵和寓意。婦好鸮尊是古代先民鸮崇拜信仰的意識載體,鸮非戰神,亦非兇鳥,實質是奴隸社會統治階級用神祗信仰統治人民以鞏固王權,寓意著人們渴望沒有戰爭的、和平而安定的生活。
關鍵詞:婦好鸮尊;藝術特征;鸮崇拜;戰神;兇鳥


一、背景

殷墟婦好鸮尊(圖1)于1967年成對出土于河南省安陽市殷墟婦好墓內。這兩件鸮尊的外形、尺寸大小和紋飾型制基本一致,[1](P.56)通高45.9厘米,口徑16.4厘米,重16.7公斤。現一件藏于中國國家博物館,另一件藏于河南省博物館,并成為其鎮館之寶。鸮,也作“鴟鸮”,與“梟”字通假,俗稱“貓頭鷹”。該鸮尊的器口下方內壁有“婦好”二字的銘文,因此得名:“婦好鸮尊”。據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記載,殷墟婦好墓的主人“婦好”就是商王武丁之妻,[2]她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有文字記載的女軍事家和政治家。

圖1 婦好鸮尊

圖1 婦好鸮尊

婦好鸮尊設計巧妙、鑄作精細、花紋華美,是商代青銅尊中的精品。尊是我國古代盛酒器中的一種,其基本造型為器口大、器腹或圓或方,器足撐起器底離地面較高。在《詩經》和《楚辭》中有許多對于飲宴的生動描寫,而且飲食經常出現在《論語》、《孟子》和《墨子》的許多記載里,這些傳統經典著作里許多地方都有提到在祭祀中所使用的食物和酒的種類和數量。[3]可見飲食在古代所居的重要地位,以及那個時期飲酒盛行的程度,這些都極大地促進了青銅酒器中酒尊的發展。而根據大自然中鸮的仿生形象而制成的青銅婦好鸮尊,基本上保持了尊的功能形態,利用鸮足與鸮尾共同組成鸮尊的器足以支撐器具的重量平衡。

二、婦好鸮尊的藝術特征

商代是中國青銅藝術文明發展的鼎盛時期,這一時期的青銅器在外觀造型、紋飾刻畫和制造工藝等方面更是別具一格。婦好鸮尊巧妙地把自然界中長耳鸮的造型結合在酒器的結構上,這種對動物形象的仿生,并將之與器具相結合的藝術手法,是商代青銅器創作中的經典之作,同類型的仿生動物青銅器還有湖南出土的虎食人卣、四羊方尊、象尊、豕尊等,每一件都是青銅器藝術中的精品。從青銅器的造型上可以讓人領悟到,在青銅器設計中古人尊崇自然,同時也重視實用功能,鸮尊將功能實用和造型美觀兩者巧妙結合,使得其藝術形態更加完整,工藝上渾然天成。

1、氣勢威武的藝術造型

婦好鸮尊的整體造型為一只直立的鸮,體態矯健,氣勢威武。渾圓的鸮首微微昂起,腦后的半圓形部分打開為器蓋,身體軀干則做器腹,而粗壯有力的雙足,與下垂的寬尾共同著地,構成尊器穩定的三個支點,同時作為器足支撐著整個器尊的重量。鸮背上靠頸處安有彎曲的尊把手,稱鋬注1,鋬端飾獸首,并無四肢。

鸮尊面部和前胸有一條凸起的扉棱,所有的紋飾以扉棱為中心線,左右對稱分布。鸮尊臉上兩眼圓睜,眼神凌厲,頭上有一對豎立呈倒“兒”形的夔龍紋耳羽注2(有說是高冠),雙耳豎立為半圓形。鸮喙寬而厚,并隨著微仰的鸮首向上揚起,喙尖向下內鉤。鸮頸粗而短,胸部略向外突,雙翼緊緊收攏,呈現出猛禽準備捕獵的氣勢。鸮的腿部粗而壯,線條剛勁有力,鸮的腳掌寬而厚,并不是自然界中瘦骨嶙峋的鳥爪形象,而是與古代戰馬的鐵蹄相似,展現出很有力量的狀態。器蓋上還飾有一只站立的小鳥,寬喙尖而成鉤狀,圓眼、豎耳、寬尾,雙翅收緊,造型與作為器尊本體的鸮極為相似,筆者認為這也是一只振翅欲飛的小鸮,它的存在使得整尊器物在威嚴之余又具有些靈動和親情之感。精致的小鸮身后的尊蓋上還有一個蓋鈕,被設計成龍的造型(圖2),這只龍有一對呈“且”狀的角和一對耳(與虎食人銅卣、四羊方尊等青銅器上“且”角龍形象相似),龍身拱起,龍尾長而向上卷,也作站立狀,小鸮和小龍像是在儀仗中列隊守候。從遠處看,整個鸮尊威風凜凜,雄姿英發,似一位驍勇善戰的將軍,更勝似一位所向披靡傲視一切的戰神,所謂目不瞪自威,聲不高而自武,周身透著昂揚的斗志與氣概。

圖2 龍形蓋鈕

圖2 龍形蓋鈕

2、細膩繁縟的藝術紋飾

婦好鸮尊通體密布花紋,紋飾繁復、種類豐富并有著清晰的層次變化,整尊器具在每個細節處都極盡精細之工。鸮尊頭上豎立的一對耳羽內各飾有一條倒立的夔龍紋(圖3),龍首有角,向下張開大口,龍身彎曲向上,至龍尾向里卷起,耳羽背面飾有“W”形狀的條狀紋飾,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原報告中稱為羽紋[1](P.56),即模仿大自然長耳鸮的耳羽紋理。鸮喙表面主要飾以蟬紋,蟬頭朝上。鸮的面部扉棱兩側各有一螺旋狀的小圓,看似鸮的鼻孔,圓形外側有一條橫著的S形弧線,弧線內側有齒狀紋飾,應是鸮面盤上翹起刺毛的平面表達。尊蓋上的紋飾都以云雷紋為主,蓋上的小鸮頭頸飾以“W”形狀的片狀鱗紋,蓋鈕上龍的軀干則飾滿了菱形的鱗紋。鸮尊頸部左右兩側各飾一條蜿蜒游動的夔龍紋,首尾有兩個頭,共用一個身子一個耳朵,一只龍頭伸頸至鸮喙,張口向上,足前伸,一只龍頭伸至鸮翼上方,張口向下,足前屈,并以云雷紋襯底。頸后的鋬下器面上是一有角的獸面饕餮紋,以云雷紋襯底。鸮尊胸前中部飾有一個牛面饕餮紋(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原報告中寫作一大蟬[1](P.56)),牛頭正對著觀眾,頭上長有一對大角,面部被胸前的扉棱分為兩半,呈左右對稱狀,雙眼鼓出為橢圓形,眼睛下方趴著一個怪人形,人手為四指,形似鳥爪,是不是傳說中的羽人,但又為何趴在牛面之上?碩大的牛角像兩把彎刀,一對牛角的下部還有兩只耳朵,耳朵下部各有一條帶柄的匕首狀的紋樣,柄端有尖利的小彎鉤,同樣還是以云雷紋襯底。遠看就是一張牛面饕餮紋,更似一副牛面的盔甲護胸。兩側收攏的雙翅前端各飾有一對卷曲緊繞的長蛇(圖4),三角形的蛇頭置于盤旋成圈的蛇身中間,蛇身上綴有連續菱形的方勝紋(類似回紋),蛇尾與翅上的翎羽并行,以蛇組成的翅膀像是一塊戰場上的盾牌。鸮尊粗壯的雙腿上各有一條頭向下、口大張、身子豎直向上,尾部卷曲的夔龍紋,同樣也以云雷紋襯底,雙足則飾以四只禪紋,表現的是鸮爪的四個趾頭。更有意思的是,彎曲下垂的鸮尾上還飾有一只鸮首的圖案,面部呈心形內凹,圓眼鼓出,喙寬而尖,兩足緊收,雙翼張開,作展翅飛翔狀。

圖3 耳羽內的倒立夔龍

圖3 耳羽內的倒立夔龍

圖4 鸮翅上的長蛇

圖4 鸮翅上的長蛇

筆者經過整理發現,整座鸮尊器身飾有將近十種紋樣,分別為:1、牛面饕餮,2、夔龍,3、龍,4、蛇紋,5、鸮紋,6、鋬上的獸首,7、云雷紋,8、蟬紋,9、鱗紋,10、菱形方勝紋(回紋),其中以夔龍紋與云雷紋為主。鸮尊的藝術造型和紋飾在商代晚期的大部分青銅器中非常具有代表性,它在器蓋上放置立體圓雕的小鸮與小龍,器上主要飾以鸮、夔龍、蛇等浮雕動物,這些紋飾在器物面是成雙成對的呈對稱形布置的,并根據紋飾所處位置的不同再線刻上主要以云雷紋、鱗紋為主的地紋來豐富器面。

三、婦好鸮尊的文化內涵

古代器物中鸮的造型很多,在漫長的歷史變遷中,鸮的藝術形象經歷了一個跌宕起伏的演變過程,從深受古人喜愛和崇拜的“戰神”,到演變成家喻戶曉的“兇鳥”,下面將研究分析鸮圖像這兩種截然相反的象征寓意是如何形成的,這對我們解讀婦好鸮尊的文化內涵,是極為關鍵的。

1、在商為戰神

我國古器物上的鸮形紋樣早在新石器時期就多有發現,最早的是陜西華縣出土的鸮頭陶塑,屬仰韶文化;[4]此外還有遼河流域紅山文化的玉鸮配飾,[5]齊家文化的鸮面陶罐等等,[6](P.56)鸮形紋樣已是屢見不鮮。可見我國鸮的圖像產生很早,在遠古原始時期長時間占據著特殊的地位。到了殷商時期,有更多鸮的裝飾紋樣出現在祭器、陪葬品之上,其中以尊、卣青銅容器為多數。《詩經?魯頌?泮水》中記載魯戰祝捷有:“翩彼飛鸮,集于泮林,食我桑葚,懷我好音,憬彼淮夷,來獻其琛,元龜象齒,大賂南金。”[7](P.662)詩文認為鸮音代表戰爭勝利,軍事告捷。在近代較早提出鸮曾經在商代備受尊崇、被譽為神鳥觀點的是我國著名歷史學家、考古學家劉敦愿(1918~1997)。[8]曾任上海博物館館長、青銅研究專家馬承源(1927~2004)先生認為,殷商時期青銅容器上鸮的形象應看作是“勇武的戰神而被賦予避兵災的魅力”。[9](P.13)我國著名人類學家葉舒憲先生經過嚴密論證,認為《詩經?商頌?玄鳥》篇的“天命玄鳥,降而生商”中的“玄鳥”就是鸮,鸮是當時人們心目中極為神圣威嚴的尊神,他還認為“鸮神不只是孕育出饕餮紋的一方面來源,還是催生出龍與鳳的母胎,”[10]在我國是“貓頭鷹崇拜在先,鳳凰崇拜在后,呈此消彼長的演變態勢。”[6](P.51)德國學者漢斯?比德曼(Hans Biederman)也認為:在當代中國,貓頭鷹是作為厄運的象征,可是在商朝,貓頭鷹卻是美好的象征,許多出土的青銅容器上都刻有它的圖案。[11]鸮敏銳勇猛,擅于捕獵和飛行,在商代,它被推崇為吉祥鳥、戰神,是象征勝利、可庇佑平安、克敵制勝的“神鳥”,這體現的也正是鸮尊的主人婦好女將軍在戰場上金戈鐵馬、揮斥方遒的傳奇人生。

婦好鸮尊器體表面出現的鸮紋飾與其他動物紋飾的組合,也非常能說明鸮在商代的重要地位。首先,龍圖騰在我國古代的神祗崇拜中地位極高,一般只有皇室才有權予以施用。許慎在《說文解字》中有:“龍,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12](P.684)但是我們可以看到,鸮尊上無論是鸮首高冠上的倒夔龍紋、鸮尊頸部的雙頭龍紋還是粗壯雙足上的浮雕龍紋,都是置于器物兩側,龍紋并不是主角,而圓雕小龍也僅僅是器蓋上的裝飾。由此可以看出,從遠古到殷商時期,鸮崇拜在我國人民的圖騰信仰中占據著重要地位,在廣泛地域盛行著這種對鸮的尊敬和喜愛,甚至在某些時代里超越了對龍的崇拜。其次,鸮尊的紋飾中饕餮紋與夔龍紋出現最多。《呂氏春秋?先識覽》有:“周鼎著饕餮,有首無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以言報更也。”[13]《說文解字》有:“夔,神也,如龍,一足。”[12](P.308)饕餮和夔龍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是天地間的主宰,是從古至今人們心中崇拜的神靈。將這兩種神獸與鸮組合在一起,它們之間的共通點是上天入地、所向披靡,這種勇猛善戰的精神就是當時人們心中信仰與力量的寫照。將鸮敬為戰神崇拜信仰,是為求得戰爭勝利,鼓舞戰場上戰士的斗志和士氣,這是在戰火紛飛的歷史環境下形成的集體無意識,也成為了商代青銅器藝術創作中的題材來源和主要內容。

2、在周為兇鳥

相反的是,在古籍《山海經》中對鸮的描寫多為“兇鳥”、“禍鳥”,常代表的是叛亂者、死亡的形象。《山海經?大荒西經》又載:“爰有青鴍、黃鷔,青鳥、黃鳥,其所集者其國亡。”[14](P.405)根據郭璞的注解:“此應禍之鳥,即今梟、鵂鹠之類。”[14](P.217)這里記載中的青鴍、黃鷔、青鳥、黃鳥都是一樣的鳥,就是鸮,是預告國家滅亡的禍鳥。周代出土的青銅器紋飾中“鴟鸮紋屬極少數,表現的是戰神……蚩尤。”[9](P.12)這表示源遠流長的鸮崇拜到周代開始中斷,鸮圖像已很少出現,馬承源先生就曾提出周代人不再崇拜鸮為戰神之說。詩經收錄詩歌自西周初年開始,而上文提到的《詩經?魯頌?泮水》是《詩經》中唯一一篇以正面形象描寫鸮的詩文,《詩經?幽風?鴟鸮》有:“鴟鸮鴟鸮!既取我子,無毀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閔斯!”[7](P.272-273)這首詩中將猛禽鸮天性中的掠奪性比喻成叛亂者、入侵者,字句中帶有仇恨,已無半分敬意。《詩經?陳風?墓門》有:“墓門有梅,有鸮萃止”,[7](P.243)詩中將鸮比作惡人道德敗壞的行為,來諷刺陳國國君的軟弱,而且鸮出現在了墓門上,指的是鸮與死亡相關的象征意義。商人雖愛鸮,但是周非昔商,此時周已滅商,結束了商王朝六百多年的統治,作為商代神祗圖騰的鸮圖像也隨著商王朝的滅亡而逐漸被世人遺棄,不僅不再受到人們的崇拜和愛戴,反而背上了惡名,變成不祥的征兆。對于鸮崇拜的衰亡,我們可以這樣理解:周人以鸮代商,弒之脖頸,焚其翎羽,但仍然心有忌憚,所以對鸮賦予了極其惡劣的負面形象。新的統治階級登上政治舞臺,推翻過去的神權信仰,為鞏固自己的政權重新建立新的神祗圖騰體系,也是情理之中的。由此看來,周代就是鸮崇拜藝術由盛至衰的分水嶺。到了漢代,人們對鸮尤為忌諱,認為它會帶來國家的災難,視其為“不祥之兆”,稱之“兇鳥”、“禍鳥”。漢人重孝,認為鸮“食母”,兇殘無情,許慎的《說文解字》中有:“梟,不孝鳥也。”[12](P.347)直到今天,鸮仍然一直被人類視為不祥之鳥,也很少在藝術作品中出現。

所以,我國的鸮圖像在遠古原始時期已經存在并占有重要地位,在商代更是受到人民的普遍喜愛和崇拜,被視為戰神和庇佑平安、奪取勝利的吉祥之物,之后因商的滅亡、周的興起,使得鸮崇拜走向衰落。藝術是為統治階級服務的,鸮圖像的藝術興衰實質上是古代統治者為了鞏固地位,控制政局,力圖用神權制約百姓的精神世界,用神權操控群體的思想自由。無論是戰神還是兇鳥,都是統治階級在利用動物靈性維護其統治權威和地位。

四、結語

綜上所論,婦好鸮尊出土于河南省安陽市商代殷墟的婦好墓,年代應該為商代晚期,它造型巧妙,紋飾精美,寓意深厚。婦好是傳說中的女英雄、戰神,婦好鸮尊本體形象和紋飾都體現了這一點。婦好鸮尊將“戰神”鸮對萬物傲然而視的形象置于青銅盛酒器上,并通體滿飾以精致細膩的浮雕及線刻地紋,是我國青銅器藝術史上不可多得的曠世瑰寶。器體表面出現了多達10種的青銅藝術紋飾,其中饕餮紋和夔龍紋居多,饕餮和夔龍一天一地,在古代是能呼風喚雨、俯瞰天地的神靈,這些紋飾作為奴隸社會藝術創作中的主要內容,寓含著不同歷史環境下的社會思想。通過對婦好鸮尊藝術造型和紋飾的研究,引出對商代“鸮崇拜”盛行至周代為何鸮又成“兇鳥”這一疑問的探究,指出婦好鸮尊體現了我國商代人民敬鸮愛鸮的圖騰崇拜意識,是長久以來商文化和信仰的積累與傳承,寓意著商族對戰爭的恐懼和對和平的渴望,而周代人惡鸮憎鸮的意識,根源于戰爭之后的政權易主所帶來的文化統治秩序的重新建立。鸮非戰神,亦非兇鳥,實質上是古代奴隸社會統治階級利用人民對神祇的崇拜,來建立和鞏固自己政權的手段,而人民的虔誠崇拜本質上也并不是求“戰神”庇佑戰爭勝利、厭惡“兇鳥”帶來厄運,而是渴望沒有戰爭的、和平而安定的幸福生活。


注釋
注1:器物側邊供手提拿的部分。
注2:長耳鸮頭部的眼睛上方長有長長的兩支羽毛,看上去像耳朵一樣,人們把這對羽毛稱為貓頭鷹的“耳羽”,但那不是貓頭鷹真正的耳朵。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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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袁珂校注.山海經校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217,405.

圖片出處
圖1:張鵬,張勁碩.無所畏懼的“戰神”——婦好鸮尊[J].知識就是力量,2014(5):48.
圖2:引自網絡:http://www.huitu.com/photo/ show/20130912/115418056200.html
圖3:引自網絡:http://www.huitu.com/photo/ show/20130912/114432602200.html
圖4:引自網絡:http://www.huitu.com/photo/ show/20121025/162515159398.html

基金項目:湖南省社科基金資助項目《湖南地區商周青銅器紋樣的設計學研究》(12JDZ10)、湖南工業大學研究生精品課程資助項目(KC1302)

本文已發表于《設計》雜志2015年3月刊


 

Analysis on the Artistic Characteristics and Cultural Connotation of The Fuhao Owl-shaped Zun from Yin Dynasty Ruins
Abstract:
Fuhao Owl-shaped Zun is a pair of ritual utensils from Fu Hao Yin Ruins in Shang dynasty, which is a high-quality goods in animal-shaped bronze vessels. Starting from the background of Owl-shaped Zun, the article analyzes the artistic characteristic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features and the ornamentations and combs the process of Owl worship in ancient, trying to explore the cultural connotation and implication of Owl-shaped Zun. Fuhao Owl-shaped Zun is the carrier of Owl worship in ancient. Owl is neither a god of war nor a bird of ill omen. It`s just a tool of class rule in the slave society,which reflects that the civilians are hunger for peace and safety.
Keywords:
Fuhao Owl-shaped Zun Artistic characteristics Owl worship God of warBird of ill omen


作者:龍楚怡1 吳 衛2
(湖南工業大學 包裝設計藝術學院,湖南 株洲 412007)

作者簡介
1、龍楚怡(1989~),女,湖南邵陽人,2011年畢業于華中科技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藝術設計專業,現湖南工業大學建筑與城鄉規劃學院助教;湖南工業大學包裝設計藝術學院2012級碩士研究生在讀,主修視覺傳達設計。通訊地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區泰山路88號湖南工業大學建筑與城鄉規劃學院,412007。
2、吳衛(1967~),男,湖南常德人,湖南工業大學包裝設計藝術學院教授、碩士生導師,清華大學美術學院設計藝術學博士,曾于1988~1990年留學日本千葉大學デザイン學科。曾任湖南工業大學包裝設計藝術學院院長,現為湖南工業大學研究生處處長、湖南省包裝設計藝術研究基地首席專家、中國機械工程學會工業設計分會委員、中國包裝聯合會包裝教育委員會副秘書長、湖南省工業設計協會副會長。現主要從事傳統藝術符號和高校藝術教育理論研究。通訊地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區泰山路88號湖南工業大學研究生處,412007。